北平(三)· 灰白天光下
颐和园灰白的湖光、清华的校园,与五道口寒夜里的热闹。
北平(三)· 灰白天光下
周六上午先去了颐和园,所幸去得早,人还没有很多。天气很差,甚至差到一种惨淡的地步:太阳惨白地亮着,天空是灰白色的,最耀眼的就是中间那轮无表情的太阳。
那种白不是晴天里明亮的白,而是所有颜色都被冲淡以后,剩下的一层灰白。太阳明明在那里,却没有什么暖意,只把天空照得更空。若按出门前看天气的标准,这一天大概算不上好,连景色也像是被蒙住了。
但你别说,拍照还挺好看,可能是因为这样的天气,很适合拍出水墨的质感。灰白的天光落在湖面上,远处的景色淡淡的,像要隐进去。近处和远处之间没有鲜明的分界,景物一层层淡下去,反而有了平时不容易看到的安静。
我后来喜欢的几张照片,恰恰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拍出来的。它们不通透,也没有鲜艳的颜色,却保留下了那天真实的样子。旅行里的天气无法挑选,很多时候,只能等走到那里,再决定自己怎样看它。
逛了大半圈,出去骑车进了清华。清华人太多了,全是游客。校园很大,更像个公园,和交大不完全是一个风格。
食堂我觉得还不错,可以随时去不同窗口拿菜,我记得交大是没有这种的。价格也很合适,不算很贵,我觉得这才是对的!中午吃了很多,也算补回了上午走路消耗的力气。逛别人的学校总有点奇妙,明明是陌生的地方,食堂、道路和上课的人群又都很熟悉。只是这里的校园更大,游客也更多,让人偶尔会忘记自己究竟是在公园里,还是在一所大学里。
下午逛了逛校园,然后又去了圆明园。来之前,圆明园一直是北京让我很在意的地方。序卷里写过那些残垣断壁,真正走进园子以后,我却没有看到最想看的标志性建筑,事后才发现自己走错方向了。
这份遗憾来得很迟钝。当时只是觉得逛完了,等离开以后才反应过来,原来最想去的地方并不在刚刚那条路上。倒也很像旅行本身,你总以为以后还有机会辨认方向,可有些错过,是在回头的时候才知道的。
晚上去吃了湖南菜,见到了 fc 的 npy,是个还不错的人呢。白天的灰白天光、走错的圆明园,到了饭桌上都暂时退远了。旅途中和熟人见面,总会让人安心一点,好像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,忽然有了一小段不必辨认方向的时间。
不过五道口附近总给我一种比较割裂的感觉,可能是表象上的热闹和气温的寒冷导致的吧,而且那附近有点破旧。灯光和人群是热的,走在路上却又觉得冷;有些地方很热闹,转过一处,又露出老旧的模样。不过待在那里,还是很舒服。或许这种矛盾也不一定需要解释,它就是那晚五道口留给我的感觉。